曹东义《一技之长空中课堂》之曹传龙《永远的大道国医》第八十六讲一代医家李时珍

作者:曹传龙[1] 
单位:湖北大悟县中医养生馆[1]

  今天,继续由曹传龙接着讲《永远的大道国医》。他讲的小标题是:一代医家李时珍。


  李时珍(1518—1593),字东璧,号濒湖,湖广蕲州(今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人,为明代杰出的医药学家,传世医著有《本草纲目》《濒湖脉学》《奇经八脉考》等。他的一生忍辱负重,百折不挠,勇往直前,攀登医学高峰,取得辉煌成果,不仅在本草学方面贡献之大,而且在脉学上也有独到见解,特别是对奇经八脉作了开创性的研究,影响深远;当代山东名老中医孙朝宗在继承前贤的基础之上对奇经八脉进行了深入而广泛地研究,先后出版了《奇经八脉考笺注》《奇经八脉证治发挥》《奇经方药简编》《奇经八脉病表解》《奇经病证治疗经验》《古今奇经验案选编》,对大家学习掌握奇经八脉的理法方药意义重大。《本草纲目》被生物进化论者达尔文称为十六世纪的“中国百科全书”。郭沫若先生称李时珍为“医中之圣”。本此主要讲述李时珍艰辛不屈而为中医药奋斗的一生,他那种直着追求的精神将永远激励后人而挺起中医的脊梁!讲的不足之处敬请大家批评指正!


一代医家李时珍

  李时珍,字东璧,号濒湖,湖广蕲州(今湖北省蕲春县蕲州镇)人,生于明正德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518年),卒于明万历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593年),为明代杰出的医药学家,传世医著有《本草纲目》《濒湖脉学》《奇经八脉考》等,是我国十六世纪卓越的医学家、药学家,世界文化史上伟大的自然科学家。他生活在明代中后期那种科学技术不被重视,科学研究得不到支持,科学人才不受人尊重的时代;他没有进过高等学府,得不到深造的机会,全凭自己发奋图强,刻苦钻研,自学成才而取得辉煌成就,为发展传统医学做出独到贡献。他搜罗百家,读万卷书,采访四方,行万里路,克服万难完成“东方医学宝典”《本草纲目》这一鸿篇巨著,此书在国内外广泛流传,赢得极高荣誉,被英国杰出生物学家达尔文誉为十六世纪的“中国百科全书”。李时珍之所以取得了辉煌的医药学成就,这与他出生的家庭及所生活的时代息息相关。他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的家庭,祖父是一个走乡串户的“铃医”,由于社会地位低下,所以没有留下名字。李时珍的父亲李言闻,号月池,医术比较高明,在当地颇有名气,曾被举荐为太医院吏目(也就是皇家医院的医官),受祖父及父亲的熏染,李时珍自幼对医药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怜天下父母心,由于家庭低平常常被贵族豪门欺凌,所以李时珍的父亲便把光大门庭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让李时珍自幼诵读《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易经》《礼记》《春秋》等儒家的四书五经,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参加科举考试,平步青云而进入封建达官贵人的行列。李时珍从小聪颖过人,发蒙后,几年内就学会写诗、作文,在十四岁那年参加了在家乡黄州举行的“童试”,两门考试科目是:四书义(也就是八股文)和试贴诗,李时珍都取得好成绩,中了秀才,这一下真可谓是少年得志,欣喜之余,父亲鼓励他再接再厉,争取考中进士。然而,事与愿违,李时珍却偏偏对八股文取士那一套不感兴趣,他的思想总是同科举考试格格不入,因此乡试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大约是在第二次乡试后,李时珍因勉强苦读而身体累坏了,得了可怕的骨蒸病,长期发高烧,病得几乎要死去,幸亏他的父亲精心调制,终于战胜了病魔。李时珍经过两次科举考试的失败,仍抱病苦读四书五经,以及一遍又一遍钻研科举考试所规定的内容,幻想下次乡试得中,不致辜负父亲的希望,按照明朝的考试制度,乡试每逢子、午、卯、酉年举行。嘉靖十九年(也就是公元1539年)正是庚子年,这一年,李时珍抱着极大希望,第三次去参加乡试,结果仍然是名落孙山。这次考试的失败,对于二十三岁的李时珍来说是一次极大的打击,致使他多年的“进士梦”彻底破灭了。李时珍三次乡试都没有中举,不是他的才学不行,而是他的思想观念标新立异,与众不同,他的所论完全不符合封建统治者的心意。在李时珍所处的时代,当时封建统治日益衰落,内忧外患频繁;资本主义萌芽正在滋长,势头要冲破封建经济的桎梏;农民要求改变土地高度集中、租税加重、饥寒交迫的困境,日益增长着愤怒的情绪,如潮水般蓄发。面对此情此景,封建统治者希望秀才、举人们能为他们出谋献策,扭转社会危机,巩固统治地位,所以科举考试只是封建统治者拴牢知识分子思想的枷锁而已, 只有符合封建统治者意图的应试,才可能中举录用,从而去孝忠他们。李时珍是受剥削受压迫的平民子弟,不愿意昧着良心去为封建统治者提供什么救命良方。他熟读四书五经,精研典谟训诂,所想的是如何为广大老百姓做点事,解除人民的痛苦,实在没有心思去为统治者想出一套挽救危亡的办法,所以他的答卷一次又一次的不能入选。可以说在准备应付科举考试的那些日日夜夜里,献身医药事业的雄心已在年轻的李时珍心灵里慢慢滋长。他的青云之志,不是在于入学中举,进士及第,获取什么高官厚禄,而是想精研医术,为人民解除疾苦,为发展祖国的医药学做出一番贡献。李时珍十多年的寒窗苦读,虽然对于入学中举来说算是白费了,但却为他转向医学研究创造了良好条件,打下了各方面的知识基础,这也恰应了一句俗话所讲,秀才学医如笼中捉鸡。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要具备了一定的古文化基础知识,学习起中医学来就很容易了,容易得就如同到笼中捉鸡一样;回顾历史看今朝,今天中医学之所以式微衰败,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现代人从小很少接受古文化知识,中医学是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人若对古文化知识知之甚少,连起码的文言文都读不懂,又怎么能够学好博大精深的中医学呢?李时珍之所以能够取得伟大的医药学成就,就是因为他对古文化知识学得扎实深厚。首先,李时珍通过对四书五经及其他文史典籍的刻苦学习,初步具备了古代历史文化知识,这对于他以后研究医学史、药学史都是十分必要的,其次,在四书五经及其注释中,不仅包含有古文史哲知识,而且还包含有某些古代的科学技术知识,如天文、历法、地理、农学、生物、矿物、工艺等。这些科技知识尽管十分肤浅,很不系统,对于科举考试也很不重要,可是对于从事医学药学研究的李时珍来说,倒是不可缺少的。其三,在应付科举考试的过程中,李时珍对于古籍研究、文字训诂、音韵、考据以及文章写作都下过扎实的功夫。运用这些文化基础知识,对李时珍再转向医学研究,是足以在医学科学领域创造出骄人成绩的;对此,李时珍信心十足。经受了三次科举考试落榜的打击,二十三岁的李时珍终于说服了父亲,告别了八股文生活,向父亲学习医术。经过三四年地刻苦学习,又经常随父亲临证实践,李时珍便逐步掌握了医学理论与临证经验。在父亲的鼓励下,二十六岁的李时珍开始独立行医。正好在李时珍立志学医的第一年,明朝嘉靖皇帝(也就是明世宗朱厚熜)决意炼丹成仙。公元1542年,奸臣严嵩入阁,为讨得皇帝喜欢,便叫真人陶仲文大建雷坛,为皇帝求神祝福。第二年,明世宗干脆不临朝政,专心炼丹。地方官府奉命逼迫人民上山采灵芝,捕捉梅花鹿,进献给朝廷,从而来确保皇帝长生不老,寿比南山。当时在宫府的强迫之下,民众运送檀香木、献灵芝、献梅花鹿,让不少人死于非命。对此,在李时珍看来,皇帝下诏设雷坛、修道院、炼丹、求药,对广大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大灾难。由于政府重视道士、方士,道士、方士得到优宠;因此,在地方上他们十分猖獗,更加愚弄百姓。象在李时珍的家乡,李时珍父子以前行医治病的场所玄妙观,也被改建为雪坛设醮,在雷坛中,道士们神气飞扬,不可一世,李时珍父子没有立足之地,被赶出观外。正当方士们炼丹猖獗之时,也就是在公元1545年,李时珍的家乡惨遭大旱,接着又遇水灾。大灾之后是瘟疫,广大老百姓遭受着双重灾难,有病无钱治,死者无人埋。面对此情此景,二十八岁的李时珍同父亲一起,全心全意为群众治病防疫,深受群众爱戴,真是“千里就药于门,立活不取值”,从而彰显了李时珍父子那高超的医术和崇高的品德。在瘟疫流行之际,出现了许多疑难病症,这便更加促使李时珍认真钻研医术,精益求精,他的医术迅速提高,远近闻名。由于有了一定的名声,李时珍的父亲在瘟疫过后不仅被补了贡生,而且又令名门贵族们刮目相看,于是当地名门郝守道等与李时珍的父亲渐渐交往深密,建立了浓厚的友谊。郝守道家有位儒学之士爱好医学,家中藏有不少名贵医书。李时珍凭着父亲同他们的交谊,常去那位儒士家借医书看,真是如鱼得水。史称李时珍“读书十年,不出户庭”,就是指这段在家行医苦读的事。由于有了丰富的临证经验,又有珍贵的医学典籍可供参考,勤学深思的李时珍,医术大势长进。这时,他的父亲也在写自己的医学著作。父子相互启发,共同研究,李时珍在医药学上真是突飞猛进。从实践中获得大量直接经验,又从书本上得来不少间接知识,经过相互参照比较,李时珍发现许多错误。由此,李时珍渐渐地滋长了重修本草的念头。可是,讲着容易做起难,李时珍也清楚地知道,以往修定本草,多由官府召集众医多年努力,耗费巨资才得以完成。他想凭个人修定本草,既缺乏人力、财力,又没有官府支持,谈何容易。然而,困难是吓不倒有志人的,李时珍经过千辛万苦而最终完成鸿篇巨著《本草纲目》。《本草纲目》的编撰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前十六年李时珍采方问药,广泛收集资料;后十一年,厘订纲目,经三次修改最终定稿。在第一阶段,李时珍的工作受到各方面的阻碍,困难重重,进展迟缓,当时最大的阻碍就是社会不平静,既有东邻倭寇入侵东南沿海诸省,又有西方殖民主义者葡萄牙人乘机强租我澳门。虽然外寇压境,但昏庸的封建君主仍没有惊醒过来,还是一味炼丹求仙,让广大百姓不得安生,使得李时珍也没有安定的环境静下心来进行科学研究。恰巧这个时期李时珍的父母相继去世,养家教徒又分散了他不少精力。为了能安心地搞科研,李时珍修建了新居“莲所馆”。这所新居,濒临雨湖,风光秀丽,是他晚年从事科学研究的地方,从此自号濒湖山人,又将其脉学著作取名为《濒湖脉学》。好歹弟子庞宪不久学成行医,才成了他唯一的得力助手。在安排好家务之后,精神充沛的李时珍,带着儿子和徒弟开始远出寻方采药,广泛地向老农、渔夫、樵夫、铃医请教,足迹遍及湖北、安徽、江西、湖南、江苏等地,万里跋涉,登过太和山、大别山、茅山、伏牛山等名山,采集了许多珍贵药物标本,写下了数百万字的访问记录,为进一步研究整理本草,积累了丰富的第一手实际资料。这对于《本草纲目》的写作,有着决定性意义。在《本草纲目》编写修定的过程中,李时珍突出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反复思考,确定分类体系,他在吸取《证类本草》十部分类之法的基础上,加以发展,建立十五部、六十分类法,并废除三品分类法,只在药名下保留三品分类的历史痕迹,以利于检索旧本草。李时珍这种以部为纲,以事项为目,创建了药学史上新的科学体系,促进了中药研究的科学化。二是细心剖析,确定“主治”、“发明”。李时珍对各种药物按释名、集解、正误、修治、气味、主治、发明、附方八个方面进行概括论述,在这八大研究项目中,他用力最勤、剖析最精的则是“主治”与“发明”两项。“主治”一项,大多是对药物研究的新发展。既有继承,又有创新,是李时珍关于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医与药相结合的重要论述。“发明”一项,更是他发表自己独到见解的方面,是他多年研究心得的结晶。李时珍运用哲学思想对药物进行理论分析,阐述许多精辟见解,大都写在这一项之下。三是笔工精细,绘制药图。在《本草纲目》前部分绘制了各种动植物药图,这些药图绘制得精致生动,因而有人称它是一部画谱,可以帮助读者图药对照,按图寻药,对识别药物有重要价值。总之,《本草纲目》建立了新的分类体系,处处闪耀着新的发明,大大扩充了新方新药,改进了药图,丰富了祖国医药学宝库,为我国药物学发展史确立了划时代的标志。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划时代的本草巨著,不仅耗费了李时珍许多心血去编去写,而且又耗费了李时珍很多精力去奔波付梓,真是人间正道是沧桑呀!


  公元1578年,《本草纲目》最后定稿,可是这部一百九十万字的巨著,一时很难找到承印的主人。为此,李时珍到过黄州,去过武昌,四处奔走,都没有找好书商刻印,就是因为这部巨著开始其科学价值尚没有被为人们所认识,更没有名家的赞许与政府的支持,私人刻印此书,不管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有很大风险。李时珍为《本草纲目》的刻印问题真是颇伤脑筋。当他看到蕲州、黄州、武昌无法刻印之时,便毅然去了南京。南京是当时刻印书籍的中心。在南京期间,李时珍找了几家刻书家商谈,结果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无奈之下,李时珍去江苏太仓访问了著名学者王世贞。王世贞是当时文坛领袖,对天文、地理、文史、诗词、曲艺等都有研究,曾在湖广任过按察使,同李时珍虽不相识,却时有所闻。这时王世贞已罢官居家。李时珍对王世贞十分尊重,把《本草纲目》献给他,请他作序,“愿乞一言,以托不朽”。于是,王世贞让李时珍住了几天,与李时珍饮酒长谈,二人相处甚洽,并答应为《本草纲目》写序,李时珍十分高兴。随后,李时珍在南京参观了当年航海家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种在静海寺里的一些异乡植物;同时也有机会听到了海外医药情况,并又亲眼目睹了海外药物。南京药王庙是一个著名的医药市场,汇集了全国各地的药物,李时珍也趁此机会仔细观察访问。凡他所见到的药物与原先的记载有出入的地方,都一一作了记录,准备回家后对书稿再作个别修改。李时珍这次南京之行虽然联系刻书的事未有着落,但收获实在不少,对于李时珍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吧!从南京回到家乡之后由于时局发生了战乱,致使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刻印也更加困难,从而可以想见李时珍当时的内心是何等地苦恼。好歹天无绝人之路,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到了1590年传来一大喜讯,《本草纲目》终于得到南京藏书家、刻书家胡承龙的支持,开始刻印,这是李时珍多年梦寐以求的事,终于要实现了。王世贞为《本草纲目》写了序言,在序言中,王世贞对《本草纲目》做了很高的评价,称赞说:“《本草纲目》……博而不繁,详而有要,综核究竟,直窥渊海……实性理之精微,格物之通典,帝王之秘录,臣民之重宝也。”并称赞李时珍是“北斗以南一人”。知己之言,其贵胜金。李时珍生前能获得文坛领袖如此评赞,真是喜出望外,三十年的辛勤劳作,总算得遇知音。对于饱经沧桑,年逾古稀的李时珍,这是莫大的安慰。然而,这种喜悦心情,可惜为时太晚。在《本草纲目》开始刻印后,李时珍就病倒了,而且是一病不起,就这样一代科学巨人未及看到用毕生心血写成的科学巨著的问世,便于世长辞了,时在1593年,享年76岁。《本草纲目》是在李时珍去世后的1596年才印成,印成出版后,他的儿子李建元根据李时珍写好的遗表,将《本草纲目》进献于朝廷,可是明神宗只批了“书留览,礼部知道”七个字,就再无下文了,足见封建统治者对这本书始终不重视。但《本草纲目》已经问世,就很快誉满天下。《本草纲目》印行后,引起学术界极大重视,印出的书供不应求,很快就再版了。1603年,金陵版《本草纲目》出版后的第七年,江西巡抚夏良心加以重刻,并改正金陵本中的一些讹误,其中的药图也加以了调整,刻印也更为精致。金陵木本印行后的第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607年),《本草纲目》一书便传到日本,受到日本医学界的重视;不久又传到朝鲜;随后陆续传到欧洲,译陈德文、法文、英文等多种文本。这一科学巨著迅速的在世界各国产生学术影响,其中有些内容还被生物进化者达尔文所引用。《本草纲目》能受到达尔文的高度学术评价,诚乃是世界一大章事,如果李时珍在天有灵的话,定将含笑于九泉。


  李时珍对祖国药物学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创造了药物分类的纲目体系,革新了本草学;二是对一千八百多种药物做了深入研究,发展了的药物学内容;三是增加了三百多种新药,充实了药物学宝库;四是结合本草研究方剂,体现着医和药的紧密结合,理论和实践的紧密结合,具有深远的理论价值,又有显着的实用价值,都是李时珍进行艰苦的科学研究所取得的成果。此外,在每一位药物之后,李时珍又特辟“附方”一栏。《本草纲目》较之《证类本草》,新增了单方验方8八千多个。李时珍在访药过程中,同时又注意采方。大凡渔夫、车夫、猎夫、村野老妇所知道的单方、验方他都广泛收集。相传他在给贫苦人治病时,可以不收钱,患者如果能向他提供一两个单方,便认为是最好的报酬。由于李时珍出身平民,所以他与各方面群众都有广泛联系,将征集到的民间大量单方、验方集中起来,笔之于书,所列的一万多个药方,可以说是我们劳动人民数千年来同疾病作斗争的经验之结晶,具有极大实用价值,有些方剂至今仍是制造各种中成药的根据。可见中医的根千百年来是深深生植在民间的;然而,当今由于种种法规的限制,不仅民间中医遭受沉重打击,而且民间的验方、单方也几乎丧失殆尽,这是时代对中医造成的悲哀!


  李时珍的一生不仅在药物学上作出了巨大贡献,而且在脉学上也有独到见解。脉学发端于《黄帝内经》。《素问》中的《脉要精微论》《经脉别论》《阴阳脉解》《脉解篇》《三部九候论》等篇;《灵枢》中的《经脉》《经别》《动输》《根结》等篇,都对脉候作了开创性论述。后来有人假扁鹊(秦越人)之名,作《难经》,对《内经》中的脉法、经络,以问答形式加以阐发,因此扁鹊被称为脉学之祖,所以史学家司马迁说:“天下至今言脉者,由扁鹊,盖论脉莫精于《难经》”。《伤寒杂病论》中谈到的单见脉象有数十种,复出脉象上百种,学者不易掌握。晋代名医王叔和撰《脉经》一书,将上述散见的脉学论述加以系统整理,定出浮、芤、洪、滑等二十四种基本脉象,并对每一种脉象作出简单明确的诠释,成为后世研究脉学的经典根据。从《脉经》问世到李时珍时代,千余年间,脉学的发展经历了曲折的道路,总的看来,在理论体系上没有大的突破;而且脉学中存在的问题很多,不少问题颇有争论。李时珍批判地继承了历代医家的脉学思想,并结合自己的临证实际经验,撰写成《濒湖脉学》,充实发展了脉学理论体系,成为脉学指南。在《频湖脉学》一书中,李时珍将原来二十四脉发展为二十七脉,其目的是由简单而充实,发展已有经验;进而从二十七脉中突出浮、沉、迟、数四脉,则是以简驭繁,便于掌握纲领。这样恰当的处理了博与约、繁与简的辨证关系,显示了李时珍在脉象分类上的新发展,从而大大提高了脉学的实用价值和科学性。其次,李时珍对脉学的贡献是发幽阐微,研究奇经而编写成《奇经八脉考》。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全靠经络系统来交通脏腑、营卫、气血。经络之中,有正经,还有奇经。《黄帝内经》《难经》《伤寒论》等医学典籍,对正经的阐述比较清楚,至于奇经却是语焉不详。王叔和在《脉经》中也是着重论述正经,而略于奇经。总之,对于奇经对人体的作用,它的分布路线,以及同正经的关系等问题,在李时珍以往的医家都缺乏系统论述。为了弘扬这一学术,李时珍在研究脉学的过程中,对奇经尤为留意,这是他的又一项开拓性科学研究。他将散见于《内经》《难经》等医典中关于奇经的论述作了深入研究,系统整理,对历代医家众说纷纭,莫裹一是的问题进行精心考辨,再根据自己的实践经验,作出详细论述,从而使人们对奇经有了完整系统的认识。奇经八脉的名称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阳跷脉、阴跷脉、阳维脉、阴维脉。关于奇经八脉同十二正经的关系,李时珍经过深入研究,也作了明确的论述,他说:“盖正经犹乎沟渠,奇经犹乎湖泽。正经之脉隆盛,则溢于奇经,故秦越人(扁鹊)比之天雨下降,沟渠溢满,霶濡(大雨)妄行,流于湖泽。”可见研究奇经对于掌握正经是十分重要的。虽然奇经多不与脏腑直接相通,但它对于调节脏腑的机能,维持人体生理机能的内在平衡,以及疏通经络之气,有着不可取代的特殊作用。当代山东名老中医孙朝宗在继承前贤的基础之上对奇经八脉进行了深入而广泛地研究,先后出版了《奇经八脉考笺注》《奇经八脉证治发挥》《奇经方药简编》《奇经八脉病表解》《奇经病证治疗经验》《古今奇经验案选编》,对大家全面学习掌握奇经八脉的理法方药意义重大。


  总之,李时珍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他在封建社会里,艰苦奋斗,克服重重困难,自学成才,勇攀医药科学高峰,取得辉煌成就,但生前却郁郁寡欢,终至抱憾而死!在科学研究中,李时珍不为名,不为利,忍辱负重,兢兢业业进行医药研究工作,树立扎实的学风,发挥开创精神,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终于为人类科学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为祖国科学文化事业建立了不朽功勋!同时,李时珍又以唯物主义思想,用实事求是的实践同当时风靡的道教神仙方术进行了坚决斗争。数百年来,李时珍这种破除宗教迷信,提高医药卫生知识的积极思想,时时闪耀着光辉,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医人士去不懈奋斗!而今,能多一点李时珍那种不畏艰难险阻的奋发精神,中医学何愁不复兴!


  总结小诗:一代医家李时珍,千辛万苦为杏林。《本草纲目》闪光芒,《濒湖脉学》阐新论。


    2020/1/14 10:53:52     访问数: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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